他们说。某人比我想象中爱我。我微笑着保持长长的沉默。心却不经意间微微难受起来。
三月。这座城市还是依旧很凉。偶而刺目的阳光穿入我的眼眸时。却让我真实的感觉到轻微的不适。在经过一整个冬季的冰冷侵蚀后。我开始变本加厉的习惯了倾听黑暗的声音。
走在繁华的街头。我是那么努力想要掩盖脸上任何有关悲伤的表情。却仍在某个恍惚的刹那黯然失神着。甚至会因为这样而碰撞上某个人。原来。我始终无法控制自己对待任何事情都保持着同样从容淡定的态度。原来。我一直如此自以为是。
聆听一些动听的告白。悲哀自己的力量如此浅薄。无法给予任何假设的允诺。那么请相信我无意想被别人看成高傲。也无心去伤害谁。我知。是自己与生俱有的习性。所以才学不会敷衍说爱谁。我知。是自己给自己驻起的防卫。所以才学不会轻易让爱住进心扉。我是此般女子。在完整和残缺之间。那么义无返顾的选择了前者。而如今的我。太多太多的残缺有时候连自己都接受不了。那么又有何资格要求谁给予完整。又如何给予谁完整呢。我亦深知。追求那样的完整是怎样不易。甚至会万劫不复。可是我依旧想要向往这一个非神话的神话。
{二}
音乐教室。走到黎藜旁边坐下用右手抚过琴键。随即没有丝毫逗留的拿开。这个细微的动作轻易简单。
黎藜低声说。眼前的钢琴。只是一伸手的距离就可触碰到。如今在我看来却像一个遥远破碎的梦。
我心虚般的将左手隐于背后。隐约着清晰透彻的触及。我承认自己在害怕。我怕一不小心就会陷入关于它的回忆里。这样想着的时候。嘲讽的笑意却早已偷偷爬上自己的嘴角。
那个心底最冰冷的声音在控诉着。是你亲手造成这种结果的。是你让它失去了与另一只手媲美的机会。是你让它再也无法骄傲的被别人注视。
我的眼泪终于不可抑制地夺眶而出。掉在琴键上。没有声音。
在旧日时光里的某个季节。那里曾经盛开过最繁华妖艳的花朵。用一瞬的美丽给我一辈子的伤痕。用一辈子的印记许我不离不弃的誓言。喧嚣浮光。伤花怒放。倾城如斯。却不停止的数落着关于爱恨的转变。呢喃着关于迷渡的苍白。我不想用丑陋不堪这个词汇来形容如今的结祭。我只是依然想要给它莫大的恩宠。
我想。有些时候我们必须要去原谅一些无可奈何。哪怕那样的原谅也是无可奈何的。这样才够好。
{三}
最近时常在做一个梦。梦醒。抿紧嘴角。眼神里呈现出惊慌和害怕。那样的梦影响着我本来就极差的睡眠质量。梦里的画面开始在脑海里挥之不去。瞬间大片大片刺目的空白。它们残留在我的记忆里。让我想要寻找却又无处寻找。那种颜色随着心跳的节奏而蔓延。空落落的疼隐隐着绝望。
关于那个空灵的声音。关于那些语言。关于自己。一大片未知的阴影遮掩住一切。将又成为一个解不开的秘密。停止所有未知的思绪。赤脚小心翼翼的走在木质地板上。于这种始终透着微凉的季节是一种刺激的行为。却不知不觉间被我适应上了。或者说。我只是在找一种方式摆脱那些个在某个时刻轻易就袭击而来的心疼。
是谁说的。睡觉的时候。能够做梦是一件真好的事。莞尔一笑。心想。那也应该是一个美好的梦吧。于是散发着温暖的味道。可。被梦惊醒是多无可奈何啊。束手无措。
关于那些疼痛的画面。关于那些离去的人们。关于隐藏起来的伤口。
玄说。你不该再去记得。错过他声音的微小。有点不知所措。
不是这样。玄。不是。我没有刻意去记得。相反。我那么极力想要忘记。甚至。我不可理喻且自私的要求你们把其当做禁忌。于我能到及范围之内。我只是怎么也摆脱不掉。疼痛是本身就很尖锐激烈的事。拼命抑制。终不可以宽恕。没有谁可以坚不可摧。亦或牢不可破。那么。是否这些痛当初不够刻骨铭心。如今才会如此念念不忘呢。
{四}
写字的人。是一种灵魂上的寄托。将灵魂深处早已不复光泽的记忆剥落而出。是对自己的仁慈。亦或残忍。找不到任何理由道明。更无须去寻找。敲打着大段大段的文字。然后指尖残留空白。我给我的文字赋予生命。紧紧抓住的却是我的流年。哼唱着不知名的疼痛。
很多事情会在某个阶段猝不及防的发生。以一种悠远深长的眼神在我们成长的过程中目击那盛宴的沧桑。那一个一个华丽的剪影能否不再无辜的飘零。我的泪水映着谁的怜惜。耳边温情柔软的呼唤隐隐回荡着。我始终习惯在许多时候蜷缩在某个角落。有种塌实安全的感觉。
生命里。有些人离开。有些人出现。谁能用坚定决绝的姿势成全谁的全心全意。一整个漫长难忍的冬天。我们终于等来了春天。满心欣喜地盼望花开的日子。然而。年复一年。我们又能够有多少耐心和坚持去继续等待一个又一个冬去春来的时光呢。用一生去换回一世的观望。我站在时光流转的边缘为你雕刻完美的眷恋线条。即便眼角留有伤痕。只要抬起高昂的头。坚强也会成为唯一纯粹的主题。
曾几何时。一次一次不厌其烦的诉说着。我要让自己变得温和起来。不再言辞激烈。其实只要没有人触到我的底限。我想我真的可以温和对待。只要没人逼我。那些身上的棱角我也可以隐藏起来。我同样可以做个别人期待的女子。
我只是想知道。放下了身上所谓的刺。是否还能够好好将自己保护好。亦微笑接受别人给予的一切美好。
无力去抗拒流言蜚语。只能够尽量的去避免。避免不了的任其发生。不习惯给予过多的解释。
或许有些爱从来都不被原谅。因为本身就是错误。
如果感动可以延绵到整个世纪那么久。我也可以扬起嘴角的弧度将温暖蔓延。
这个季节。该如何记取我们过期的年华。也许我仍然盲目行走。或者就此无处可逃。哪怕疼痛毫无征兆袭击而来。我依旧想为一些人绽放着如花的笑颜。在掌心刻上一个春暖花开的追逐。